foxpapago設計。旅行工作室

媽媽背上的童謠

2006/05攝於四川黑水縣八家寨

（米客拍攝）
海燕是外向愛笑的小女生，讀小學二年級。第一次去學校，她是喜歡搶鏡頭的那群孩子之一。

老師給我講述到她悲慘身世的時候，站在老師身旁的她低頭暗自哭了。我不忍心看到她悲傷的樣子，故意逗她，〞漂亮的海燕很喜歡拍照哦，來﹗姐姐給你拍一張﹗﹗〞她迅速用衣袖擦掉眼淚，馬上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。這是海燕留給我最初的印象。
（米客拍攝）

當登山協作隊員揚初第一次帶我們抵達德石窩小學，填寫受助學生申請表格時，我察看揚初幫我拍的學生大頭照，問到〞這個同學拍了兩次哦？〞其實，是這兩姐妹長像得難以分辯，分不清楚誰是誰了。
第一次和雙胞胎父母結識，是四月底進入黑水縣的三奧雪山登山，她們的父母剛好安排來做我們的背工。第一天往八家寨的山路上，我們還在逐漸適應高山症爬山氣喘噓噓，雙胞胎的媽媽因為要替代她去山上挖虫草暫時未到的丈夫的公分，一人背起了兩個60升的登山包如履平地。第二天聽隨行的背工說起雙胞胎的媽媽頸部有病疾，讓我們汗顏慚愧不已。她們只是為了賺取每年難得几天的高額收入的背工報酬，即使生病也咬牙挺過去。第二天去大本營的路上父親的歸隊減少了她的負荷，也主動背上高反已經嚴重的米客的攝影器材包。一路上雙胞胎父母個性都很靦腆內向但不失熱情，主動幫我們下到險要的溪流取飲用水。

熱十多小學教室


最近的一條柏油公路路口到村子，在路況一切平順的狀況下要近三個小時的拖拉機車程。簡易開鑿的盤山道路隨天氣的變化泥石流也高頻率發生。在我們驅車上山的路上，村長幾乎都忙著在拖拉機前方搬開剛落下不久的石頭，為車子開路。如果完全步行上山，到達相對海拔高度在2000多公尺的村子要繞山路5個多小時左右，下山超近路2

〞上課嚕﹗上課嚕﹗〞二年級的三基四杰值日，在教室門口盡職的搖起了上課鈴鐺。

三基四杰是德石窩小學裡面領受機構助學金的學生之一。
老師常常表揚他懂事並且有服務同學的熱心，小小年齡領導才能就開始展露。
父親因病過世，留下一大筆的債務給這個家庭。媽媽靠做小工肩負起養家的重擔，除了要養育兩個小孩讀書，還要照顧年老的爺爺奶奶。〞窮人的孩子早當家〞，三基四杰和哥哥多了一份比同齡孩子的成熟。哥哥現在已經讀六年級，轉去中心寄宿學校，每週末往返家裡和學校，為了省錢放棄搭車情願走近20公里的路。

1998年在湖南會同縣援助探訪調查中，我們收到寶田鄉中學老師的個案申請︰
〞楊秋鳳，父親過失，母親改嫁離開她和弟弟多年，和爺爺相依為命。爺爺年紀已大，只能在家做些輕微農活，學生聰明靈彗，成績很優秀，但無錢上學即將面臨失學……〞我看著學校的申請表格，這是眾多我們援助的學生裡面普遍的狀況。
在隨後的面談和家訪中，秋鳳給我最大的印象就是︰她是一個把憂慮和困難隱藏給自己，把快樂帶給家人的懂事女孩。很喜歡讀書的她每天都擔心到失學，擔心不能進入學校。她努力的爭取每個機會，除了做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，假期裡面為了獲得一點微波報酬湊錢讀書，她幫村民收割，幫他們挑柴擔水。走過田間小路的時候，她喜歡用手牽著我，但那雙粗糙的小手真的不像一個13歲孩子的手。

 

日多小學全校師生合影

在這次秋季探訪行程裡，總算告別陰雨天，迎來〞陽光燦爛的日子〞。
我和日多小學全校30位師生也盡情享受著這裡的藍天，白雲，金黃柏楊，和遙遙相望的雪山。

6歲的哈達性格活潑外向，今年讀德石窩小學的預備班。開學前，她和姐姐都剪掉了長髮。這裡的女孩子通常都沒留短髮的習慣。老師也開起了她倆的玩笑，〞哈達，格西生，你們這頭髮這麼短，像喇嘛頭了哦﹗〞
在德石窩小學探訪的日子裡，我也臨時當起了他們的代課老師。這裡的山村小學都只有1-4年級，配備兩名老師，並且隔年才招生。所以德石窩小學今年就有了三個班，預備班，二年級和四年級。當老師各上一個班級的課程時，是有一個年級輪空休息的。
當預備班被排到輪空的時候，這趟課就安排我教他們的漢語拼音，〞e〞
〞鵝鵝鵝， 曲項向天歌。 白毛浮綠水， 紅掌撥清波。〞同學和我齊聲朗讀 
可下面總會有一個同學在最後一句冒出不一樣的腔調〞紅掌波波波。〞 
嘻，是哈達﹗﹗〞哈達，再跟老師讀一次〞鵝鵝鵝， 曲項向天歌。 白毛浮綠水， 紅掌撥清波。〞〞嗯，很好﹗再一個人讀一次〞哈達一鼓作氣的唱讀起來〞鵝鵝鵝， 曲項向天歌。 白毛浮綠水，紅掌波波波。〞〞哈哈，還是錯嚕﹗全班同學咯咯笑了起來。

居然還是給我〞波波波〞﹗
套一句現在很流行講的一句〞老師在教，你有沒有再聽呀，沒有吧，就是沒聽老師的話......〞

熱十多村

熱十多從未有援助義工進去探訪過，我的來到頓時成了村里的熱點，村民都來學校圍觀看鬧熱。這裡遠離城鎮，最近的臨村目測距離就在另一個山頭，但步行起來下山上山，恐怕要花上一天的時間。所以當地村民很少看到陌生人來村莊，連政府的幹部都很少來視察。

 

 村長夫人高規格的禮遇接待我，煮起了白麵條。在黑水縣的山區，村民多是以糢糢為主食，一種粗面烘烤的面餅，看起來就像石頭。貧瘠的土地是沒有水稻出產的，稻米全依靠政府救助發放。收穫的小麥，蠶豆和玉米，他們磨面之後就做成〞糢糢〞。所以這碗白麵條，在我們常吃慣美味佳餚的城市人眼裡面最簡單不過，但在這裡卻格外珍貴了。高海拔的關係，煮一碗面所花費的時間遠超過平地。所以在高海拔地區常吃到夾生飯和麵條也是我習以為常的事情了。
村長夫人煮起了白麵條
當地人的主食〞糢糢〞

趁村長夫人煮面的時候，我順著陡峭的木樓梯爬上了他家屋頂的露台，眺望起村子的面貌。
村子有一百多戶人家

村長也給我做起了介紹，〞我們村子有一百多戶人家，算是一個較大的村子了。對面的這間藏式雕樓是村里最古老的房子，有一百多年的歷史，以前這裡多土匪活動，所以為防禦土匪放火搶劫，雕樓外觀都是以石頭為主，窗戶都做成很小的洞，也因此房間內的光線不好。〞
村里最古老的房子

但一間一百多年的石頭房子經歷種種劫難之後還可以保持如此堅固，也很佩服當地人的建造技術，我隨即贊嘆起來，〞我們這裡的村民每個人都是能工巧匠，只要那家修房全村村民都無償去幫忙的，從搬運石頭和木材直到房子完成〞的確經過黑水縣的很多村子，看到修建房子的工地上都是互相幫忙的村民，他們都把別人家修房的事情重視為自己家事一樣，不分彼此。

 

最喜歡搶鏡頭和翻跟斗的同學〞三郎格西〞今年預備班（學前班），不管我的鏡頭對到那，他都有辦法給我插進來﹗
為了滿足他愛秀的慾望，纏到我實在拿他沒轍，只好說〞三郎格西，翻個跟斗來個特寫﹗〞
三郎格西還有一個哥哥，讀二年級。他們媽媽常到學校找老師問訊〞老師，你是不是沒佈置家庭作業哦？我家兩個小孩回家都沒功課做，只知道翻跟斗﹗〞弄得老師哭笑不得。
只要鏡頭對準的範圍內他就來翻